景愉轻轻将右手肘搁在了桌案上,右手拖着腮,似笑非笑的答道:“我记得园岭溪水边时,我就和你说过,一旦你拉住了我的手就回不了头了。你当我是和你说着玩儿的吗?”

        听着景愉的口吻之中,想要利用自己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长孙承渊不禁低头苦笑了一声:“这算是恩将仇报吗?我救了你的性命,并不图求你回报什么,可却换来了什么?”

        表面上景愉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可她搁在案面下的左手,却紧紧的捏成了拳状。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心话。

        不如说,恰恰相反。

        不过,此刻她必须要把心肠硬下来,因为这个机会对于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

        景愉极为锐利的目光让长孙承渊看不到一丝温暖:“公子今夜专程前来,是特地为了在我面前作如此矫情之状的吗?那我倒要问你了,你既然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图谋,那为何不去长孙焕那里告发?而是来到了我这里?”

        这个问题,让长孙承渊无法回答。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并且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阻止长孙焕利用国玺来推翻天子的逆行。

        又或者,早在他赶赴君山,在园岭救出了景愉和天子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景愉的这番话,让他卸下了最后一丝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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