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景愉又满是自嘲意味的说道:“早在福王和沈冰决定把我变成景愉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所以在我想出运用粮食来切断翁氏命脉的方法之前,你们就先一步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增加了富江的粮食订购,为的就是这一天。”

        而景愉看着公冶凛的目光,也越来越寒凉:“就连你接近我,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吧?”

        原本看似平静的景愉,忽然间左手握拳,狠狠砸在了床榻之上:“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高瞻远瞩,这样会平白无故的多死多少人!”

        因为自己这一过激的动作,使得右后肩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景愉,再度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楚,以至于她不得不咬牙强行忍痛。

        公冶凛见状,知道她必然是因为方才的动作而崩了伤口,吓得放下药碗后立刻上前安抚道:“你先别激动。”

        可是景愉却伸手将她给推开了:“别碰我。”

        为了不让景愉进一步误会自己、迁怒自己、痛恨自己,公冶凛只得如实解释说:“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阿冽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清楚,事情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甚至不是父亲能够掌控的了。你信与不信都好,这件事起初我和父亲都不知情,当初殿下让父亲加订粮食之时,也并未对我们说明原由。至于我......”

        公冶凛的眼神显得异常坚定:“我自始至终对你,都是真心的。除了福王殿下的存在,我从未做过伤害你、欺骗你的事。假意屈从于长孙焕、暗地里向翁氏通风报信,乃至于协助长孙焕逼迫百里氏出兵的举动,也都是殿下一个人的意志。对于他而言,除了沈冰,没有谁是真正能够信任的,即便是我和父亲也不例外。”

        见景愉仍旧不愿意相信自己,公冶凛也无可奈何,他看向了窗外的长孙承渊,不禁苦笑道:“我知道,我对于你来说始终是多余的存在。其实打从我们赶到这里,亲眼看到承渊不顾自己伤势守在你身旁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切。如今你已经没有大碍,这里我也不便逗留太久,是时候该走了。”

        临走之际,公冶凛伸手指向了已经逐渐冷却的药碗:“别忘了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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