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一开始就有所隐瞒,那指不定现在的供词也是真假掺半,何况袁德厚死状平和,根本不像是寒食散发作而死,涟漪一介贱籍,已经招供袁德厚的死与她有关,就算诏狱放了她,袁德厚的父亲袁正平也不会善罢甘休。

        横竖都是一死,她依然不肯全盘托出,这表明此事另有内情,而她应当是在保护某个案情相关人,或者说保护幕后之人。

        再结合事发当天尤硕明碰巧去过避雨阁……可想而知,苏敬纶怎么可能放过他?

        沈信芳倒不知尤硕明去过避雨阁一事,只是他也觉察出涟漪有所隐瞒,所以他和苏敬纶一样,不想匆匆结案。

        该是涟漪的罪行,他不会含糊,但不该是她所承担的,他也绝不给她扣帽子。

        他不再言语,将目光从苏敬纶身上移开,转而去观察涟漪隔壁的韩漳。

        韩漳自进来后,竟没有与涟漪搭过一句话,只是时而坐着玩笔墨,时而站着拿指甲刮柱子上的木屑,精神抖擞,完全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沈信芳不敢松懈,盯着那边观察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涟漪拖着疲倦的身躯蜷缩在角落的简陋床榻上,背过身去不再动作,而韩漳歪在案几上,攥着毛笔轻轻敲打桌面,闭着眼睛,像是终于累了。

        沈信芳若有所思,蹙眉看着那位少年的动作,声响的大小不一,间隔也没有规律,仿佛真的只是在无所事事地敲打,他分辨不出他在传递什么讯息。

        他转过头想问苏敬纶:“右将军,你看那——”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苏敬纶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已然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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