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书夫妇大为震怒,偏那旁支知道计划失败后,竟打算鱼死网破,想着反正也落不到好处,倒不如拼死一搏,所以当时白氏上下动荡,他们分身乏术,为了安全,不得已把白砚琮半强迫地送进了纵酒园。
纵酒园有国家在背后支撑,别的不说,园内的警力配备就是白家绝对达不到的,白砚琮当时只能咬着牙在园内闭门不出,十分憋屈地等了一个月。
当时他自觉十分窝囊,手里虽有些势力,到临到用时才发现那不过是小打小闹,竟只能什么都不做地等着父母解决事情。
他本就恣意,自此后行事更是愈发随心所欲,脾气一日涨过一日,背地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明德市里的人见了他不再叫“白小少爷”,全都恭恭敬敬地叫起了“白三爷”。
纵酒园的馆长历来都是白家嫡系,原本到了白砚琮这一代,有人想着他虽然是家主独子,但毕竟双腿残疾,肯定没法进去,而白家这一代的嫡系又不是只有白良书那一脉,这位置落到谁头上可还有得一博——谁知这些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稳了位置,自然又是眼红挑事。白良书夫妇对这个位置看得并不重,想着儿子当初本来也不喜欢,便同他商量索性借机脱离出来。
不想白砚琮一挑眉,“有人来要,我就得躲?这辈子,我只躲那一次。”他心里多少也存了一口气,不但没有离开纵酒园,反而还将纵酒园打理得声名鹊起,他很喜欢听那些心里不服气的人叫他一声“白馆长”,再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思及此处,白砚琮自嘲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么算来,他可真不是什么好人,也幸亏纵酒园里压场子的文物多得是,才能抵消他这个馆长的坏名声。
赵嵘玖不知道这些旧事,他见白砚琮笑意不及眼底,竟无端透出一丝落寞,下意识反驳,“你当然撑得起,你很好。”
这话直白得近乎浅薄,赵嵘玖跟着他师父学过山河师无数手段,学过呼风唤雨,在学校里跟着老师学过天文地理各种知识,却偏偏没学过怎么夸人。
他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很好。”他定定看着白砚琮,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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