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但额角的冷汗却仍是流个不停,淌进眼睛里都刺得生疼。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他死死盯着下一滴即将落下的水滴,在心里挣扎着开始计数,眼睛都干涩得发酸也无法将视线移开半分。
寇枭的拳头不断捏紧又松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经已经绷得越来越紧,呼吸也急促起来。刚开始可能感受还不深,但现在头顶汇聚的每一滴水落下时,倒映在瞳孔里都仿佛一颗不断放大的炸弹,也不知道哪一滴会将他引爆。
“该死。”寇枭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淌湿,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少吸一口都会厥过去似的。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就连睫毛上都溅上了一滴细小的水珠,随着颤抖的频率又缓缓从眼睑滑过。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除了水声就什么也不剩下了。从事发那天到现在他基本上都能勉强把自己的情绪稳定在一条线上,不管是贾裕那天扑到他身上的恶心嘴脸还是逼迫他吃过甜的食物,始终都没有越过这条线。
但现在不过就是几滴水,那条线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寇枭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逼疯了,一片死沉的寂静中都能听见自己上下牙关打架的声音。
不要看......他有些绝望地自言自语,双眼哪怕都带上了血丝还是忍不住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即将让他崩溃的管状物。
心跳得厉害,手也凉得很,他几乎眼也不眨地盯着,呼吸都紊乱起来,眼前像是腾起了雾,又像是跑马灯般闪过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画面,挣扎得愈发厉害却连手腕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啊!”
在下一滴水落下的时候寇枭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眼睛里的惊惧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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