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燚的脸半埋在盛景栖的肩膀里,目光盯着不远处的烛火,火光在水光潋滟里跳动,良久才叹息道:“盛景栖,我没那么不懂事。”

        盛景栖闻言顿住,他刚想说什么,只听丹燚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笨,缺心眼,不懂人情,也不通文墨,脾气也不好。”丹燚转过头,直直的看进他眼里:“可我没那么不懂事。”

        “你从不和我讲朝堂政事,也不说在外面做了什么,即便我问了,也听不懂,更谈不上帮你。可我不傻,不会没事讨人嫌,多嘴多舌招人烦。”

        盛景栖轻斥:“瞎说什么,我怎么会烦你。”

        “你有,你们都有。”丹燚埋在盛景栖怀里,回忆似的不知在控诉谁,倒出满腔委屈,“你们就是嫌我弱,嫌我碍事。哥哥一出门就是几年,几十年的,每次都是把我往山里一扔。你在外忙东忙西,把我丢在这里,我一问起就遮遮掩掩,藏着掖着。”

        “我又不是傻子。哥哥嫌我拖后腿,我就乖乖待在丹穴山等他回来。你在外忙的没时间陪我,我也会自己找乐子。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有什么高不高兴的。”

        “小燚……”

        “可是,你们为什么总不回来呢?”

        “你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为什么就是不回来呢?”

        “就这么把我扔在脑后,忘了一样,我也会等烦了,就不想在等了。”

        盛景栖感觉肩膀上有一小片湿意,想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却被死死贴着,他心里明白他的小朱雀委屈了,自己也跟着心疼,他摸着丹燚的后脑哄道:“我没有嫌你笨,只是不想拿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惹你恶心,你兄长不带你出去,也是怕外头那些妖魔鬼怪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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