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太黑,难以视物。丹燚摸索着要越过盛景栖爬下床去点灯。盛景栖哪会让他忙活,连忙把人有按了回去:“才刚醒,给我老实躺着,不准作妖。”

        丹燚不依不饶,扒着盛景栖是手臂,盯着他说:“我要看看。”

        盛景栖沉默须臾,终是敌不过,轻叹了口气,挣脱手臂上的人,妥协道:“行,我去点灯,你乖乖躺着行不行?”

        烛火渐渐亮起,驱散了一室昏暗。丹燚借着微弱的烛火拆开盛景栖手上的绷带察看他的手伤。

        国师虽然不是正经大夫,但给的药确实是好药,不过才两三天的功夫,盛景栖的手伤就好了七七八八,烫伤处正在长新皮,看不出原本血肉模糊的模样。

        丹燚轻轻抚摸新长出的皮肉:“疼不疼?”

        盛景栖没有回答,他是风月老手,自然知道英雄救美后要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大男子气概,才能引得美人倾慕。可他沉默了片刻,坦然道:“疼,疼的我要疯了,丹燚,再来一次,我真的要疯了。”

        丹燚给盛景栖上药的手颤了一下,倒出一堆的药粉,他轻轻用手指推平抹匀,重新把盛景栖的手给包上才道:“你可不就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不怕被火烧成灰。”

        “你清楚就好。”盛景栖掐过丹燚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峻的说,“丹燚,我向来说到做到,不会放你走,你就哪都别想去,哪怕是阴曹地府我都会把你给绑回来。你既招惹了我,此生都赖不掉了。”

        他现在都还惊魂未定,没着没落。他还记得心跳骤停时的惊惧,他不在乎之前的火海,也顾不得后头的刀山,只怕被横亘在生死离别之外。

        “景栖,红了。”丹燚轻轻的说,他顺从的抬起头,眼里含着一汪水,里头装着说不出的情深意切,不过换了一副身体,他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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