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轻轻颔首,打发走了这位侍从,用过午饭后便去睡了一会。
没人知道圣上忽然召瑞亲王进宫是为了何事,但瑞亲王从宫里出来后便径直去了谢府,听闻谢韫还在睡觉,便没让下人将他叫醒,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待谢韫醒后才知道瑞亲王又离了京,叹了口气,便将他抛到了脑后,见天色尚早,便让人备下马车,带着谢问低调地出了京城,亲自去请那位文夫子。
这位文夫子心气高,气性傲,风骨峭峻、油盐不进,谢韫吃了个闭门羹,赵荷心疼主子腿脚受累,便让人搬来软椅,想让主子坐下来缓缓。
谢韫仰头看着紧闭的门,手巾按着唇瓣咳了咳,朝赵荷摆了下手。谢问站在他身边抿起了唇瓣,也犟着不肯坐下,陪着谢韫站到了天黑,屋内点起了灯。
早春时分的山里夜晚有点凉,赵荷为主子披上狐裘,心里不免责怪起了这位文夫子。
她有点想不通,明明京城里多的是有名气的、教出状元的夫子,为何大人偏偏只要这位毫无名气的夫子。
她却不知谢韫曾师从这位先生,自然看不上京城其他夫子,耗时费力也要将恩师请出山。
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泼到脚边,谢韫往后退了一步,便见一位壮年模样的人端着木盆站在门口,冷冰冰盯着他,屋内暖黄的灯光从缝隙中倾泻出来。
“先生别来无恙。”谢韫抬手止住了愤愤然的赵荷,微笑道:“学生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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