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受不起。”先生扶着门框讥讽道,“我一介草民,怎敢受谢大首辅的礼呢。”
谢韫抵唇咳了几声,才无奈笑道:“先生……”
先生哼了一声。
“当初承蒙先生教诲,学生才能考中状元。”谢韫轻声道,“先生早已隐退,学生本不该前来打扰,只是前些日子学生才寻回了侄儿,实在无法亲自教导……”
先生甩袖进了屋,门却大敞着。
谢韫见此失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对谢问道:“跟我来。”
谢问拉住这只冰凉细瘦的手,乖巧地“嗯”了一声,被谢韫牵着拾级而上,进了简陋的小屋。
几个下人候在屋外有些担忧。这位文夫子正值壮年,身强力壮,不似文弱的文人,反倒像个武夫,若要动起手来,他们大人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多少年了,还来这一套。”先生脸色难看,坐在桌边训他,“一点长进都没有。”
谢韫却笑道:“可先生最吃的不正是学生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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