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年八月的最后一日,恰逢大集。

        京城南郊的大兴县县城,天还没亮,这城里城外的就已经忙开来了。方圆百里之内的人,好像一下子都在这儿了,叫卖声、吆喝声,一声比一声响。

        城内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一个戴着头巾低着头的妇人看准了那前面刚拆了门板的店铺,趁着伙计不注意,就从两块卸了门板的缝隙中钻进去了。

        “唉,唉,你着什么急啊,店管家还没来呢!”伙计一回头看到有人进去了,赶紧将手里的活儿干完。

        那一看就不是个有钱的主儿,来这当铺九成九就是当点儿东西换花用。真是可惜,今儿开门第一单,怕是塞牙缝儿都还不够哩。

        “啪嗒”,店管家关上了木门,站上了高高的柜台,隔着木栅栏也不说话,就看了那妇人一眼儿。

        “当东西呢?”开口说的话,也不甚客气。

        “……嗯。”那妇人紧了紧手里的包袱,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像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

        “来都来了,就拿出来看看吧。”都进了这当铺的门儿了,还在犹豫,别是东西不是自个儿家的。

        这样的事儿不是没有过,确切来说,一大半儿都可能是。可又怎么样呢,物件儿又不会说话,也没刻名字不是。拿来了,那就当呗,顶多后边儿处理得干净些。

        一块儿灰布包裹着的东西放上了柜台,又被妇人往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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