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塬县的积水、地下水道淤泥尽数清理,派去四县五州协助水患清理的将士飞鸽传书,送来了进展一切顺利的消息。
欧文道借此机会准备了一场谢恩宴,是为答谢边关而来的将士不辞劳苦,拯救武羊郡于水患。
谢恩宴就摆在主院的花园中央,约二十张矮脚黑漆宴几相邻摆了两排,布置并不奢华,也不隆重。没有悦耳丝竹,亦没有美婢歌舞,就连宴几上的菜肴都稀松平常,唯有一轮高悬的满月熠熠生辉,银光之下唤醒了桂香幽幽。
“水患虽除,被积水浸泡的民宅尚需修缮,处处都需银两,所以这个谢恩宴办的实在潦草,求君上责罚。”欧文道一番陈词说得像极了一个为国为民的举世好官模样。
容祉坐在主座之上,听完笑得漫不经心,他高举酒盏,“太尉多虑了。连日来众爱卿都十分辛苦,朕看在眼里,今夜没有君臣,诸位无需多礼,这杯酒敬每一个为水患不眠不休的战士。”
手中酒盏一饮而尽,他望着空了的酒盏有些恍惚,他的酒壶中是温补身子的药酒……
太医们借着酒意言谈间皆是伤寒杂病的最佳治疗药方,而数十位跟随秋巡下来的大臣两两而坐,相谈欢畅。
相较之下,独坐一隅的燕卿辞显得落寞不少。他遥望夜幕,以月色下酒,饮尽了手中酒盏。
秋夜渐浓,风也凉了几分,几片枯叶随风吹落,掉在他素衣肩头,有意无意得眼尾余光扫过主座,瞧见欧文道还在容祉身侧一杯接着一杯敬酒。
燕卿辞独自离席找了处无人凉亭,倚着落漆红柱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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