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张面容,换个身份,我们一样是兄妹,你一样可以给阿爹尽孝。
裴朝露抬眸望向一侧的侍女,招手示意她过来,拉着她的手道,“等出去了,我替你寻个好人家嫁了。”
“姑娘,眼下兵荒马乱的……”
“不怕,很快就会平息的。”她拍着云秀的手背,带着无限的希冀和笃定,“潼关有阿爹和兄长们带着司徒府的七万精兵镇守,只要不出关迎战,至多再两个月,各地勤王兵甲聚集,汤思瀚必定退兵。”
“可是,若司徒大人出去迎战呢?”
“怎会?”裴朝露掩口咳了两声,捂上发寒的小腹缓减不适,“阿爹最是懂得兵法,为今之际,自是守为上策,断不可能迎战的。”
一旦迎战,必是九死一生。
她重新垂了眸,认真又细致地雕着那副面具。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烛蜡一点点落下,裴朝露看了眼滴漏,即将亥时三刻。
思及李禹极可能会过来,只小心收起那张还未完工的人/皮/面具,吩咐宫人备水沐浴。
她洗了小半时辰,发了一身汗,总算觉得身子舒坦了些,方披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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