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退了其他侍者,独自给她系带理发。
见她脖颈、胸膛、腰腹全是勒痕和掐痕,篦发时更发现她后脑肿起偌大一个包,不由眼眶发红,只无声擦干了眼泪。
“又不是头一回,且快些替我擦干头发,好不容易发了汗。”裴朝露侧首瞧了她一眼,复又低头拉开妆匣,拿出一个精致的扁盒,挑了里面的青色膏药涂抹在身上,尤其是胸部,她图得格外细致。
膏药的气味冰凉馨甜,淡而弥久。
“姑娘,别用这个了,成吗?”云秀见状,匆忙上前合了盖子,伏在她膝下,“这么些年了,东宫之中除了咱们的小郎君,再无其他子嗣。这药便是在太子身上种下了,我们不是马上就能走了吗?您别再伤自个了!”
“这药靠的便是量,天长日久累积着方有成效。”裴朝露推开云秀的手,“但凡在东宫一日,他随时会来,这是我唯一的反抗了。”
“不能功亏一篑。”话到最后,她漂亮平和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却也转瞬被她敛尽了,外头侍女传话,太子今晚去了荀孺人处,让她早些歇息。
裴朝露闻言,松下一口气。
只是,这一夜,她到底也没睡安稳。
半夜时分她又开始腹痛,头也愈发昏沉,周身冷得厉害,高烧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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