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桢并没有接着吕嵩的话说下去,转而换了话题:“颜宜直上奏的排岸司与汴梁漕帮勾结的案件进展如何?”

        吕嵩不假思索道:“据臣探知,排岸司数司员书办确与汴梁漕帮的小撮逆徒勾结,偷漏税款甚巨。臣派皇城司吏员暗中追查,目前已有眉目。相信数日之内即可将嫌犯抓捕归案。”

        赵桢听着吕嵩的论断未免有些姑息,但是颜宜直已死又无其他旁证。沉默半晌,缓缓道:“现在颜宜直已逝,此案就偏劳卿家了。尽快捉拿人犯结案。”

        “臣遵旨。”吕嵩见官家再无话,便即告退。

        展昭坐在缉捕司里发着呆。刚刚走了一趟开封府,想祭拜一下颜宜直,也想趁机验看尸首。不想在门口就被蔡十六挡了驾,言语倒客气:“回展都头,不是卑职不肯放行。开封府是首府衙门,也是朝廷治下有规矩的地方。但这案子是桩寻常命案,据卑职所知,应还归开封府管辖。您若要祭拜,待验尸完棺殓后入漏泽园再去。若您想验看尸首那就请皇城司吕都指挥使开具公文,跟我们少尹胡大人——您也认识的,共商之后再来。卑职绝不阻拦。”话里话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眉宇间带着挑衅的意思。然而话理却挑不出毛病。展昭也不想生事,告个谢就回司里。此刻坐在缉捕司里,仍旧不解的思索着:颜宜直昨夜还托潘四给自己送信,怎么就忽儿巴拉就自缢了呢?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自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一个商贾打扮的人匆匆朝自己而来。展昭正诧异一个商贾怎么入得了皇城司,定睛一瞧才认出是前日秘地派往码头的第四都逻卒。

        “都头,出大事了!”尽管压低着嗓门,但展昭依旧从脸上看出对方极度的不安。

        “你稳下神,慢慢说。”

        “朱,朱副都头,他。。。”逻卒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展昭情知大变在即,也有点慌了神:“他怎么了?”

        “朱副都头死了!”逻卒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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