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鹤渊抱着手盯着她,目光许久都不曾挪动,裴思云都做好了他要发作的准备,却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只嘟囔着道了一声:“二百五十两。”

        “嗯?”

        乔鹤渊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以示自己的不满,随手掏出二百两递给裴思云,道:“高雨丹估计是姨娘告诉她的,她算一个,后头两个下人,加上田方,只听了一嘴,只算半个,一共二百五十两,五十两碎银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去。”

        裴思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噢了一声,见了钱手倒比脑子灵光些,等银票收到怀里了,才想起来她阿娘的嘱咐,“上心”主动讨起活来,道:“方才听田大哥说二公子最近在差人出门探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说起这个,乔鹤渊肉眼可见地有些泄气,道:“该探查的都探查了,前头几个护卫出事也有一段时日了,零零碎碎的东西问过来,也没什么可用的。”

        裴思云思索片刻,凭着二百五十两银子砸出的责任感,又问了一句,“那,二公子可方便同我讲一讲在我之前的几个护卫,是如何出事的么?”怕乔鹤渊误会,她还极为贴心地解释了一下,“毕竟我与他们同为公子手下当差的,说不定看问题的想法有相似之处,或许可以有所帮助。”

        乔鹤渊几乎没有思索,下意识就把桌上厚厚一沓的记册递给了裴思云。

        她按册翻过,可最近一个护卫出事都是三个月以前的事了,再往前间隔久远,密密麻麻的记录通篇看下来几乎是一团浆糊,确实很难寻到共通之处,也难怪乔鹤渊这般泄气。

        裴思云看得认真,乔鹤渊没好打扰她,抬脚踹过来一个凳子,别扭道:“你要看便坐着,这么些东西田方带人查了好几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事的。”

        “多谢二公子。”

        裴思云在桌边坐下,由衷感叹了一声,这郡主府的二公子果真是金尊玉贵,哪次出门不是众星捧月,回回出事的时候动静都不小,隔了数月返回去再查,光是事无巨细的旁观者说辞都能叠上厚厚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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