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急于一时,他在殿门前随意寻了一个干净石凳坐下,江池眼疾手快垫上帕巾。

        宋祈坐下后,支着头闭上眼,也不知道是准备听说书,还是身体不舒服休息。

        江池的心神是全在宋祈身上,他碍于侯爷命令,每回上陵城有长公主新故事都会告知,可听完故事后的侯爷,常常彻夜在书房习字作画。千千万万张“沈”字,写了烧,烧了又写,如同画地为牢,不过折磨自个儿。

        有时,江池也想不说,拐着弯儿说些上陵城各府的趣事。可话没出口,就被遣出书房,一整日都被关在门外。他这才琢磨明白,侯爷的这毛病,他治不了。

        月夜冷寂,大殿里因为说书热闹起来,将残破的院落衬托的越发萧条。

        宋祈闭着眼,轻声说,“你若担心竹月就回去,一会不是有长公主故去后故事吗?日子久了,我有些忘了,听听。”

        竹月武艺高强,他可不担心,刚才不过就是托词。“主子,我得守着你。”在江池心中,那位都已经故去百年的长公主才是最可怕的人,平白无故将侯爷折磨成这样。

        日子久了,忘了?听听,这不是魔怔了吗?那会儿他们都不知道在哪儿呢,还能知道过去的事?竹月说主子这叫分不清现实与故事,是心上的毛病,他戚戚哀哀的想着,又不敢打扰宋祈听说书,只能靠在墙角独自委屈。

        主仆俩在这边终于坐下,大殿里老头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似云似雾穿透过往蜿蜒飘向百年前的大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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