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坐在一室通明中,颀长的背影被四面灯光一一投在青砖、座椅、帷幔上。他垂眸盯住桌面上鼓鼓囊囊的钱袋,指尖极具节奏地轻点桌面,耐心等待着他想要听到的好消息。
驿站丢马却在城内搜寻,设卡的兵役连马的烙印都不认识,却有胆子在天子脚下公然索贿。
此时处处古怪,日常用马的驿站,下辖驿站并设卡拦查的兵部,总览马政的太仆寺,甚至被祭出旗号的那所谓太尉家的乘龙快婿,数个关口都不能置身事外。
而这些人身上的线索,会衍生到一个相同的终点。
天赐良机!只要他抓住了,定可以一举击溃宿敌围剿!
卫选光叩门进来,附身奏报,“启禀太子殿下,驿站丢马已不是第一次,之前都是从西郊马场补缺。这次只因新晋祜都巡检使办差严谨,才协同九门兵马司,尽力搜查。索贿的小兵已下狱,是偶发的独立事件。”
他抬头略看看严铮脸色,问道,“此事,是否不牵连兵部、吏部为好?”
严铮下颌紧绷,却稍稍勾起了嘴角,“东君越大张旗鼓地去查,孤越可见得到底多少人织在网中。他们尽管勾连,以为这一张面子已织得严丝合缝,孤非要连他的里子一起撕破不可!”
片刻之后,严若橝也回来复命,太子知道他父亲曾是猎场马倌,便将马政相关的勘察交给他,却暗授机宜,叫他秘密行事。
于是他夜行太仆寺官署,拿出了马匹记档,又前往西郊一处马场抽点数量,轻松发现了数目上的巨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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