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知早就睁开了眼眸,抬头看着身前人光洁圆润的额头,他抽手,“娘子歇息罢!”
他语气淡淡,与往日并无差别,同样的关怀。
沈疏缈握着他两根手指不放,紧了紧,低着头,手中停了动作。
两人一言不发地一坐一站着,像夜半忽来急风细雨,又像荒凉大漠吞噬落日。
半晌后,沈疏缈抬眸,圆圆的杏眼水溜溜的望着眼前人,手上又缓缓,她浅语低唤,“官人,别动。”
顾元知就真的没再动,任凭她擦完这只手,又去擦另一只。
她伸手去解他腰间的衣带,顾元知猛地攥住她纤细柔软的指,“我来。”
“解不得?”她黑溜溜的眼像琉璃一样泛着光彩就那样注视着他,和往日一样。
顾元知松了手。
沈疏缈眼睫低垂,纤长睫影投在眼睑下,颤颤微微,灵动可爱,她声音略冷,像夏日竹叶的颜色,冷绿冷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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