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篷里的人尚未应答,就又听见亭子里传出贺庭的声音,“莲子性凉,只能吃一颗。”
沈疏缈坐不住了,掀开挡暑的轻纱站去船头,抬手将团扇搁在额上给眼睛遮一遮头顶的阳光,取笑道:“小贺将军医从何人?我记得太医院有位姓林的御医,最是擅长照看有孕之人,将军可请过了?”
贺庭眯着眼站在亭下,回头看坐着的顾元知,满脸迷茫,低声问:“太医院有这人吗?”
顾元知笑了一笑,没出声。
贺庭寻不到结果,只能朝湖上被荷叶遮挡的小船处喊了一声,“我...我明日便去请。”
音落,湖中央似乎传出一阵愉悦的笑声,贺庭越听越不对劲,活像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他朝顾元知小声问道:“你这娘子莫不是在诓我?她又没有过身子,为何知道太医院有位专为妇人看诊的林御医?”
顾元知今日一身月白圆领袍衫,衬得他面如冠玉,手心里握着的棋子微微发烫,眼神也看向湖心,缓缓道:“我也不知。”
“你今日怎么一问三不知?”贺庭敲了敲棋盘,剑眉一挑,语气不善,“还心不在焉!”
顾元知将棋子放回去,神色如常,反问道:“有吗?”
“有!当然有!”贺庭一拍桌子,将棋盘上的黑白子搅了个昏天黑地,“你和官家下棋都只肯输一子,今日却让我赢了,传出去你这棋绝的脸面还要不要?”
顾元知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地看着眼前耀武扬威,自以为把柄在手的人,笑道:“你若是传出去,官家恐怕就要招你进宫陪驾下棋了,如此,你还想传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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