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步阶,眼下落在贺小将军的眼里,跟登天梯可没什么分别!

        而阶上,曾古月坐在菩提树下,手握着暖茶,或是支颐,对沈疏缈所言仍心生不解,“我虽不知秦三姑娘这些年在秦府过得如何,但申氏的心思却不难猜出,她这是要自己女儿走她的老路,顾元知与秦三姑娘也是青梅竹马,难怪你成亲三年,她能任由秦更絮不顾场合的见你家官人,而她若想打压妾室,借永昌伯府之名也是个好法子。”

        “但我可听说,前段日子秦家给秦更絮择了一门婚事!这是行不通此路要行彼路了?”

        沈疏缈点头道:“是临川王氏的公子,官人在翰林见过他,还亲自写了手书举荐了他。”

        曾古月闻言一惊,“你家官人身为御史可从不轻易举荐他人,官家最忌讳朝臣结党营私,就连每逢科举,中第之人都不许称考官为师,只能是天子门生。你家官人的心思……可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云种将石桌上温冷的茶水换上热的,沈疏缈抬头看天,云彩变得轻盈,只有远处的山巅上仍积着厚云。

        她轻声道:“官人曾说,三妹妹是秦家这一代最聪慧之人,或许她能救下这个就快病入膏肓的秦家。”

        直到这一句话,曾古月才恍然明白,过往匆匆而过,竟都是为此?

        “秦夫人出身秦府,顾大人想救秦家理所应当,毕竟永昌伯府的荣耀不可能一直照着秦家,秦家需要有一个人能自己走到世人眼里,可秦夫人不是与故去的徐氏亲厚吗?为何顾大人不扶持徐氏的血脉?男儿立世总要比女子容易些。”

        沈疏缈却摇头道:“那两个人,一个身为嫡长子却老实过头,首鼠两端,一个是嫡次子却胆大妄为,偏又毫无城府,论资质悟性都不如他们这个三妹妹,官人早就看出来那二人不堪用,所以对秦更絮一直多有照顾,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挑起秦家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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