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杜元帅所经历的早已不仅仅只是一腔仇怨那么简单了。

        杜方达未言,只一笑勉强。

        洛蘅也轻轻一叹,接下来的话,他还是斟酌了片刻:“魔教行事随性,诸多时候不顾道义礼法,对当年心性未的贵公子而言,确属荼毒。”

        “所以仙君揣测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先生虽然不能弥补当年之失,却可以选择让天下少一分荼毒,我猜得对吗?”

        “对……”杜方达良久才答了一个字,然而就这一个字,说出来也是往心口剜走了一块肉。

        厉凡琛凿铁链的动作顿了一下,想偏头去瞧一眼,却还是选择控制住好奇心,继续在铜棺上寻找端倪。

        一团鬼火从洛蘅面前浮过,映亮了他同样锁着些许哀思的眉梢,芊霙雪就站在邻近的一根链上,恰好将他眉梢的这一抹哀思收进了眼底。

        “毁灭了魔教也不能荡清世浊……心魔本就源于心。”

        “即使如此,我也要让世人知道,心魔即是罪,除不尽,也不可否认。”杜方达声音沉哑,这番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

        洛蘅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有理。”他踏着铁链近前了几步,“可是毁了一个奉灯城又能如何呢?只是加深了世人对百鬼门的恐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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