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窗外恰有一缕浅金的阳光打在妆台上,又正好映亮了此钗唯一悦目的那枚剔透灵玉。
然后李寒笙就像只被稀奇玩意儿引了的猴,瞬间忘了发火,便将桌上那方方化去了杀气的钗子拔下来,对着阳光打量了好一会儿,两眼也被玉光映的锃亮,特别欣悦的转眼瞧住百里云,“这是你做的?”
百里云抱着手倚着门框,仍旧架着那一身清绝孤傲,“不然呢。”
“不错不错,你还挺有眼光的嘛——谢啦!”她乐呵呵的偏头照着镜子在头上拣了个位置把钗子戴进去,结果这一扭脖子的动作便将李天笑手里那一缕好不容易捋顺的长发给扯偏了位置。
“别动!”李天笑愣是被姑娘家这一头如墨染落瀑的长发给惹得炸毛了,两把手直接按着这丫头的两颊把她的脑袋给扭回了正位。
朝夕相处了这么十多年,百里云还是头一次打心眼里觉着李寒笙特别好看。
许是红衣本身就很衬她性子的缘故,所以当她披上嫁衣时,整个人都更明媚夺目了。
就在那一瞬,百里云由衷的觉得,像李寒笙这么漂亮的姑娘嫁给易远光那个瞎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也是头一次,百里云看着李寒笙心里会莫名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
易远光的花轿很准时的停在了蜀山派的山门外,那个一年四季穿得跟黑乌鸦一样的家伙终于也更了一身如火染血就的红衣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走了李寒笙。
那时百里云也是头一次尝到了怅然若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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