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惊阑早就知晓,这些人在这种无人管的灰色地带做着腌臜的小生意,纯粹属于无本经营,小财主们怨念很深,然而无计可施。官道分属江枫城和沙城,这些匪徒行不义之地恰好处于两座城池之间,两地的官府不作为,更是助长了这些人的嚣张,干起掳人劫货的破事来越发的起劲。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让他给撞上了。

        “好汉饶命……”薄嘴唇不住地抖着,不似在客栈大堂用膳时被儿媳妇生不出大胖小子而气出的毛病,鸦黄这回演的是被突如其来的劫道吓得浑身发抖的老妇人。

        云岫的唇抿成一线,她作了一个揖,“我愿用我身上所有钱财换一家老小的命。”

        鹰钩鼻子觉着这是一个识趣的人,人贵在识趣,难在识趣,拿钱换命才是正经事。

        路旁矮树的叶片迎着风,沙沙响。

        日头晒得络腮胡子的脸上不住地冒汗,顺着两侧鼻翼滚动,滚进了茂密的黑色毛发里,再顺着毛发滴淌。

        “那么……”他感觉到脚心发痒,就像有几十只蚂蚁张着嘴不停地咬着他的脚底板儿,一口一口地嵌入自己的大颚。他被这如浪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高的痒冲击了理智,忘了自己涌到了喉咙口的话。

        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美娇娘忽而跪下,言语如鼓槌敲中了在场众人的心窝子“求求各位大侠救救小女子,这老恶妇不是人,强买了小女子回去让她的病儿子行苟且之事,小女子不从,便饿小女子的饭,关小柴房,用鞭子抽打……大郎心不是个歹毒的,但从不阻止他母亲欺我,辱我。”

        声声如泣血。

        干净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对天道不公的指责,还有深陷黑暗旋涡之中渴求他人搭把手救她重见光明的祈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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