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大地上一片银装素裹。

        人们从屋里走出来,搓着手向外张望,一张嘴,哈气腾起阵白雾,这天是真冷,这雪也是真厚。

        赵前扫完雪从屋子外走进来:“今年这雪真是大,都没了膝盖了,不等着化两天雪,人和牲口都出不去。”

        老赵村长揉着一双老寒腿叹了口气:“真叫秦小子说准了,这雪要照这么下去,早晚得出人命。”

        “是啊,要不您去乡里说说,让今年多备些赈灾的粮食,以防万一呢?”

        老赵村长不知什么时候老的,以前还是年富力强的黑脸汉子,可现下眼角鬓边布满了皱纹,尤其额间,已经皱出了川字:“你以为我不想?”“可哪次赈灾粮落到过我们手里嘞?不都叫当官的,还有那些当兵的吃了嘛?没用。”

        “那几户困难的,还能过这个冬吗?”

        老赵村长没回答,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那头,柳柏睁开了红肿的眼睛,结婚时的喜被盖在肩头,没盖住颈间红痕。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架了炉子在烧热水,铁吊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往外撑着盖子冒水泡,屋子里很暖和。柳柏转动眼珠看了一圈,没看到秦锋和秦小满的身影。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一抬手,阵阵酸痛传来,再看手腕,包括手指上全都布满了一朵朵梅花似的痕迹,他眼里登时就蕴了两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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