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炉烟不及躲避,已自接了下来,霎时间里毛发尽枯,芳颜全衰,俨然一副垂垂老者的模样。

        到底是云门大宗师——一记杀招,便叫芙蕖苑玉树楼主招架不住!

        然而冷炉烟依旧是立在那里,没有半分躲让的意思,这更叫熊荆于悔痛非常。

        她在茧中喊了许多话,无关旁他,自愿受罚,却是一句也挤不出这个茧去。

        她只得睁眼瞧着,瞧大梵天一个晃身来到冷炉烟跟前,推出一掌,径直将这位年迈的老者推出十丈开外,立时咳血出喉,卧地难伸。

        他又一个响指,拂袖送来扑面的风禅子,一只只的冲过来吸在茧上,一口一缕丝、一口一缕丝,不多时便啃出个大窟窿来,盯准了里面人的眼眸子,哗啦啦的钻进去。

        不消片刻,风禅子便要覆了熊荆于的全身,封她的七窍噬她的血肉,弹指间叫她化作一桩枯骨,上上下下唯两个洞洞的眼窟子,还表露着一点生前的情绪。

        然而大多是观者猜量,无关实在。

        这记杀招唤作“俑葬”,能抽人精血皮肉,死相十分难看。

        熊荆于的心思不在这里。

        她自知要死的,便不再做过余的惶恐。她只是还挂怀些别的,譬如她入道的这三年——

        如若她不入道,而今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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