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子本已了无生趣,心如死灰,听到张嫣然如是说,眼中一亮,扭头叹道:“嫣然,师叔小瞧了你,原本一直觉得你难当大任,但仅凭你方才一番话,这般心胸气度,着实让老夫折服,也不枉我师兄教诲多年,承你美意,昆仑我是留不得了,但倘若日后本门有难,我定不避斧钺,舍生护教,告辞了。”
昆仑诸人目送一行人下山,虽沉默不语,但听玉清子一席话,再看向张嫣然的眼神,已有崇敬之意。
张嫣然收敛心神,转身面对众弟子说道:“师叔所言不虚,家父已然在长安逝去。”
众弟子一听掌门千金亲口承认,顿时议论纷纷。
“诸位,几位军中同门无端上山,本就异常,师叔只怕并非危言耸听,怕是不久之后,昆仑便有大祸,想下山避祸的,昆仑决不强留,”张嫣然一拱手。
“我不走,我不走,”不少弟子喊道。
张嫣然不再多话,与沈惟仁、韩轻罗一道将青玄扶住,入内疗伤。
几人便歇在张嫣然闺阁中,青玄虚弱不已,盘膝坐在塌上,神色颓唐,默然运功疗伤,韩轻罗无事,便支着头,无聊的拨弄着灯芯。
沈惟仁望着张嫣然,叹道:“张师妹,我只怕玉清子说的有理,幕后之人久不见你师叔等人回营复命,便知所谋未成,怕会卷土重来,须早作谋划,尽快寻个暂避之所。”
“沈师兄,我何尝不知,只是此处既是本门立派之所,也是我的家啊?我能去哪里呢?何况这山上山下这许多弟子、眷属,能逃往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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