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杵是掖庭内监,主管着内庭外庭许多消息流通,对于信息的敏感程度,远远超乎常人的想象。
“你的意思是,上阳朝的身边人有问题?”荀少彧若有所思的道:“上阳家也是南蔡望族之一,虽然上阳朝子嗣单薄,但上阳家可是人丁兴旺,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上阳朝的身边人。”
重杵进言道:“君侯明鉴,对于汾水之事,上阳老大人可能有所察觉,也可能没有察觉,这都在两可之间,老奴不敢一家之言,干扰君侯决断。”
“嗯……寡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荀少彧看了一眼重杵,道:“这里先不用你伺候,火枣是天地生成的宝物,你能得食是你的机缘,回去好好将其炼化,不要白费了机会,日后未尝不能超凡入圣。”
重杵伏身叩首,感激涕零道:“老奴,谢君侯恩典!”
荀少彧挥了挥手,衮袍微微一动,淡淡道:“下去吧!”
“诺!”重杵起身之后,作出揖首之态,躬着身子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出了甘泉宫,这才转身远去。
甘泉宫中烛火摇拽,荀少彧眯了眯眼,烛光照在脸上阴晴不定,冷笑一声道:“这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到头来,寡人的刀能杀几个了。”
在这三载以来,由于荀少彧专注于治国理政,却是有些疏忽了朝臣的管制。以致于如今满朝臣僚,不但朋党、擅权、专私,而且还愈发的贪渎,愈发没有当初微末崛起时的那一股精气神了。
荀少彧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份变化,只是苦于没有立威之机,于是汾水之事就成了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
要不说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只用了三载光阴,朝臣就堕落至此,还是大大出乎荀少彧意料之外。昔年征战杀伐无数,刀山火海都一起闯了过来,但荀少彧坐了这一方社稷之后,反倒是来拖荀少彧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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