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兴帝倒下,凌阳王面前的阻碍便只有名正言顺的太子无易。
相较于成年的凌阳王,世家们自然更希望拥立无易为帝,因为他更好控制,更能方便他们夺权,凌阳王和太后定也知晓,在兴帝死前,很可能会对无易下手。
无易是谢挽辰唯一的逆鳞,她不愿意为了保全无易的性命而让他终身为他人手中的傀儡,却又不能仅靠一人之力护住他,思虑了许久,如今在朝中几乎是一手遮天的虞家,是她当下所能做出的唯一选择。
虞南行并未多犹疑,显见他之前便已知晓,甚至比谢挽辰更确认,倒反过来,一双琉璃眼看着谢挽辰,“陛下食丹,娘娘身为中宫皇后,理应劝谏。”
“劝谏?”
谢挽辰笑了声,“若非无易年幼而我无家族庇佑,陛下确是不能长时服丹了。”
话里带着对兴帝毫不留情的厌弃,让虞南行忍不住弯唇微笑,又怕被察觉,好在手就撑在额侧,假咳两声挡住了,“娘娘如此不顾夫妻情谊……”
“此事,怕是也得论个先来后到吧?”
谢挽辰拿起那杯假沂蒙红,“身为丈夫,他不能支持我,以子嗣之名大肆纳妃,我孕育无易之时,他懦弱将我推至台前,令我与无易几次九死一生,已不配为父,更遑论瞧不清眼前之危局,沉溺温柔乡,葬送己身还要连累我儿……”
那瓷白的公道杯被谢挽辰磕在桌上,裂纹斑斑。
虞南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手上,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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