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辰敏锐地感觉到,御前之人对她更恭敬了三分,她隐约猜到了原因,却又不好特意探听,传入太后耳中,只能先耐着性子,问过无易的情况后,便去寝殿侍疾。
然而进门先看见的,却是虞南行。
浓眉深目的儒雅青年倚窗而坐,脊背挺直,肩膀宽硕,许是看得累了,他微微闭了眼,伸手捏了下眉心,高挺的鼻梁下,一双颜色有些浅淡的唇抿紧。
睁眼便看见了站在三步外的谢挽辰。
后者朝他明媚一笑,差点让他也不由自主地牵动了嘴角,“虞侍中昨夜休息得如何?”
虽知她是在有意客套,但这一句问候入耳,虞南行只觉通体舒泰,方才烦躁的谢挽辰居然要和旁人相处甚久的醋意都消散殆尽,回答她,“尚可。”
寥寥两字,听来真是万分冷淡。
谢挽辰未曾在意,步骤性看过兴帝后,干脆就在虞南行的右侧入座,示意素衣将膳食摆到桌上,“昨夜繁忙,虞侍中应是空着肚子,还未用膳……”
素衣动作迟缓,甚至看了虞南行一眼——侍中自来规矩严明,食不言寝不语,最不喜打乱步调,诸如这般边理事边用膳。
但虞南行神色并无变化,甚至微不可见地垂了眼,示意她听令而行。
左右昨夜他都躲在被窝里吃谢挽辰送的点心了,也不差再破例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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