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未醒,夫妻一体,我便代陛下招待侍中……”

        虞南行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声音之响,旁人想不察觉他的怒气都难。

        谢挽辰下意识停了话音,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两分压制着的愤怒,显见是因为他这好无礼数地打断——她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是。在她的心目中,陈显荣就是再不堪,也是她配偶,她孩子的父亲,而他只是个阴阳怪气,难以合作的陌路人。

        虞南行忍着怒火,谁也未看,冷声吩咐,“倒茶。”

        素衣下意识伸手去拿茶壶,但她看见娘娘也动了,及时地将手收回,躬身退下,站在两人身后,寂静无声地警戒。

        “可是政事让侍中烦心了?”谢挽辰将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好似方才那些许怒意不过是他人的错觉,“可惜太子殿下年幼,也无法为侍中分忧。”

        姿态自然地为虞南行倒了茶水,却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好似一切不过顺势而为,不伤她身为皇后的体面,反倒愈见两人关系之亲近。

        她偏头去看虞南行,捏着茶盏的手却在用力。

        他不该让她这般尴尬难堪的。

        虞南行正要伸手去端那盏茶,殿外突然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大监慌忙进来,看见两人并肩而坐的第一眼,更加不敢迟疑,飞快地禀告,“娘娘,太后娘娘吩咐了人,将太子殿下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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