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辰霍然起身,半点犹豫都无,快步朝外而去。
她心下着急,甚至提着裙摆,完全不顾仪态,在后廷飞奔。
虞南行第一次暗恨居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孱弱的身体,不好紧跟上她的步伐,只能沉着脸问跟上来的大监,“怎么回事?”
大监半点不敢隐瞒,“奴晨起去服侍殿下,殿下虽起身时问了娘娘,但知晓后也乖巧地洗漱用膳了,只膳食才用到一半,太后娘娘跟前的嬷嬷便带了人来要带走小殿下,说是抚慰太后娘娘失子之痛,让殿下先与娘娘同住……”
“失子之痛。”
虞南行将这四个字咬在嘴里,冷笑出声,吓得见多识广的大监都打了个寒噤。
他便是再做考量当下也无法骤然改变无易被太后强势带走的现实,太后是铁了心拿孙儿作谱,谢挽辰赶到后,她本人都未曾出面,只一个老嬷嬷站在殿门口,一脸假笑地看着她,“皇后娘娘勿担忧,有太子代您尽孝,太后娘娘很是和乐。”
门内隐隐传出了无易的哭声。
他自小是个聪慧的孩子,到了新环境当了劳什子太子,从来都未因此哭过一声,知晓父母要离婚,还会忍了哭泣反过来安慰妈妈,知晓眼下谢挽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他即使没有安全感也不曾痴缠着她,而是自己努力适应……
无易是她人生到此的最大宝藏。
谢挽辰看着那个嬷嬷,冷声,“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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