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别的,只是感觉怪脏的。

        但是痰到嘴边不吐不发,吐地上的话佩儿打扫起来又累得慌,他思来想去,干脆自己腰间的手帕给揪了下来,重重地呸了一口,“我呸!!”

        末了,又鄙夷地骂:“你就跟这手帕一样,我用了还嫌脏!!”

        之前他说了许多辱骂之词,容准都未曾和他计较。唯独这一句像是点燃了棉芯似的,他猛然抬起头,丹凤眼自下而上地挑起,上扬的眼角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凌厉。

        “你说什么——”

        许瑞触到他的眼神,心猛地跳了一下,但是他没给容准机会,大声打断道,“闭嘴!!我没叫你说话!!”

        不用怕他!

        现在的容准才只是个小鸡崽,抓进手心里就能随意欺负,他不仅不用担心小鸡会反过来啄他,还要考虑怎么样才不至于一巴掌把容准给拍死。

        更何况话本里都说了,人生来就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别人凶,那你要比他更凶,叫他知道自己才不是块随便嚼嚼就能咬碎的烂骨头!

        许瑞手里端着那杯慢慢变温的茶,站在容准身前俯视着他,忽然有种时光倒流、一切错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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