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婷婷……”

        那些骨头上,缠着浓黑的怨气,张牙舞爪在潮湿的卫生间里蔓延,生长,像是爬山虎,又像是蔓草,“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这句词。

        “是于婷婷的怨灵。”他补充道,看着林挽玖,脸色差到极致,“现在可以和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挽玖示意他跟自己过来,让他看那几块排骨,远远看去,他以为那上面长满了毛,现在近了,才知道上头爬着的是肥胖的白色虫子,像菜虫,又像是蛆,一扭一扭,却不肯从骨头上离开。

        “这是情人蛊。”

        宋宴山问:“苗蛊?”

        “不是同一件事。”林挽玖道,“苗蛊是虫,但情人蛊是情人的血肉。”

        林挽玖指尖捻出了一朵火苗,她弯腰,将火苗弹到蛊虫上,火忽的烧了起来,吱呀吱呀,那些虫痛苦地扭着,蛋白质燃烧的味道在房间突起,硬生生地将臭味中断,后来火灭,再不见虫子,只剩了几块腐烂的肉,于是连那些臭味也小了些。

        “这是于婷婷的肉,不是猪排骨。”

        宋宴山的指尖都在发颤,他是人,即使有双阴阳眼,与鬼神相伴,可看得仍旧是阳间的事,是阳间的血海深仇,从来不曾有机会触碰那见不得人的阴司。林挽玖知道,她都知道,但仍执拗地想让宋宴山看到,看到她身处的世界。

        “情人蛊很难种,需得先服虫草,将自己的身体喂成养蛊的虫罐,再将情人的血肉混着写了两人生辰八字的符纸水喝下去,将那蛊渐渐的养大,再将蛊虫吐出,喂给情人,从此,以情人血肉为引,以自身骨肉为温床的蛊虫便会替你留住情人的心。”林挽玖垂着眉眼,“教于婷婷养情人蛊的那个人,一定是这么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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